十點半的地鐵
終於每個人都有了座位
溫柔的風
輕輕地輕輕地輕輕地吹
身邊的姑娘 胖胖的她
重重的靠著我睡
我沒有推 我不忍心推
她看起來好累
矮下了身子 向後仰
我懶散地伸長了腿
對面的大叔
在鼾聲之中張大了嘴
旁邊的阿姨 左搖右晃
她睡得找不到北
身邊的妹妹 和朋友談誰
是是非非
我也疲倦了
這是我唯一不失眠的地方
悲傷的 難過的
在這裡我沒有力氣去想
城市的夜 在頭上
沉默經過它的心上
儘管它千瘡百孔
仍在夜裡笑得冷豔漂亮
我已疲倦了
這是我唯一不失眠的地方
沉重的 燙手的
在這裡都可以暫時放放
等到了站 下了車
餘下的路還有好長
不去想 管它呢
讓風吹在我臉上
十點半的地鐵
終於每個人都有了座位
溫柔的風
輕輕地輕輕地輕輕地吹
身邊的姑娘 胖胖的她
重重的靠著我睡
我沒有推我不忍心推
她看起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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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11:33分傳來訊息,「今天晚上拼了一道演算法。」,傳來的程式,解壓縮之後細細地品味,簡潔清爽,像極了春天的雨,夏天的風。
感覺是女兒在跟老爸炫耀,他有點心疼,她走上了一樣的路,沒有家底,只能是「碼農」,既然如此就當個快樂的農夫吧!不能看天吃飯,靠的是自己的邏輯與灰質細胞的快速運算。
「睡吧!寫得很精彩!」,12:00 回了她這樣的訊息。隔著黑暗的窗,雨淅瀝淅瀝下著,聽著歌,他繼續寫昨天該完成的程式。
既是詩人就可以是碼農,寫寫三兩句雪月風花,雙手敲幾行程式代碼彷彿也不是什麼難事,耳機裏的歌聲輕輕地唱,讓秋天的晚風輕輕地吹,輕輕地吹。


